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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：当前，全球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度交织，未来产业已成为大国竞争的战略制高点。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提出，推动量子科技、生物制造、氢能和核聚变能、脑机接口、具身智能、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。未来，如何谋划、推动未来产业发展？如何发展新质生产力因地制宜布局新兴产业？这些未来产业将给民生社会带来哪些改变？
【网络强国·百人谈——“未来已来”系列观察⑦】
装上仿生机械手，截肢患者可以自如控制手臂；在大脑植入电极，高位截瘫患者也能意念操作电脑、轮椅……近年来，随着神经信号处理、人工智能等技术不断突破，脑机接口发展日益成熟。这项未来产业，正逐步从实验室里的前沿科技走向临床应用，给许多患者带来新的希望。
当前脑机接口技术发展现状如何，存在哪些局限？人工智能、具身智能等新技术如何赋能脑机接口？带着这些问题，光明网专访了电子科技大学中古脑器交互实验室主任、四川省脑科学与类脑智能研究院院长尧德中。
电子科技大学中古脑器交互实验室主任、四川省脑科学与类脑智能研究院院长尧德中
从脑机接口到“脑器交互”
记者：作为六大未来产业之一，为什么脑机接口技术能够有如此高的关注度？
尧德中：主要有三点原因：第一是相关技术正好遇上了一个拐点。脑机接口加上元宇宙和人工智能，这三者的结合正好处于很快可能爆发的拐点上。
第二是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，老百姓对脑健康的关注度越来越高，迫切需要有一些关于大脑疾病方面的新的技术。
第三是从国家创新驱动发展的角度看，脑机接口相对来讲是一个比较新的领域，我国应该在这个领域有更大的作为。
记者：脑机接口的研究还存在哪些局限和瓶颈？
尧德中：脑机接口是西方科学家在科学研究中提出的一项新的技术，但是受西方科学思维的影响，总体上是一个还原论的概念，只关注了人类的大脑。而我们人体的健康是全身性的，有时候大脑的问题有可能是身体引起的，身体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大脑引发的。
所以，我认为，从中医智慧的角度来看，我们应该用系统的观点来看待大脑和身体的关系。像脑机接口这样只关注大脑和外界器械的关系是有一定局限性的。比如，我们现在特别倡导的“脑器交互”，就是包含了脑和器械的交互、脑和器官的交互，以及这两种交互的有效整合。
标准完善减少行业试错成本
记者：今年年初，《采用脑机接口技术的医疗器械术语》实施。这是我国首项脑机接口医疗器械标准。这些行业标准的制定与实施，对于脑机接口技术发展有哪些重要意义？
尧德中：这些标准对脑机接口行业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。第一是对该领域研究人员带来巨大鼓励。在没有标准的情况下，他们不知道其技术能不能得到医疗行业的认可。
第二，标准为该领域提供了比较明确的研发准则。也就是说，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得到行业标准认可，可以大大减少研发过程中的试错成本，能够加速脑机接口行业的发展。
第三，有了这些标准，将有大量的医疗机构参与进来，进一步实现医工结合，更好地推动该领域的发展。
“脑器交互”背后的文化自信
记者：目前，脑机接口以及更进一步的脑器交互，与人工智能、具身智能都存在哪些关联？这些新技术是如何赋能该领域发展？
尧德中：脑机接口这项技术包括很多环节，从信号采集到编解码，再到最后的调控，每一个环节都可以引入人工智能来提升它的性能。我们可以认为，人工智能作为一种赋能技术，可以赋能脑机接口的所有环节。而具身智能其实就是要同时考虑大脑和身体的感受，这与“脑器交互”的理念是完全一致的。如果我们把具身智能和脑机接口结合起来，其实就是“脑器交互”的概念。我认为，这可能是脑机接口之后的必然之路。
记者：“脑器交互”理念的背后，折射出我国怎样的文化自信和科技创新？
尧德中：脑机接口是西方科学家提出来的概念，我们在这个领域整体上处于跟跑。而“脑器交互”则不同，它来源于中国医学文化智慧。中国传统文化强调系统观，强调“天人合一”“形神合一”。“天人合一”的思想，可以说就是脑器械交互和脑机接口的思想根源；而“形神合一”其实就是在强调大脑和我们身体器官的和谐统一。这两者结合起来，实际上体现的就是我国中医的思想智慧。
基于这一思想理念，我们自主研发的技术，能够体现我国科技的自立自强。在技术研发过程中，我们更具底气，也能更能深切地体悟文化自信所蕴含的内在动力。
调研团队成员：张宁、李政葳、雷渺鑫、曾震宇、张晨昊、赵鹏超
光明网数字化频道&网络安全频道出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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